问题银行重生历险记:2合1扫清风险“绊脚石”,最大城商行四川银行登场

国内注册资本金最高的城商行正式亮相!11月7日,四川银行正式挂牌开业,300亿元巨额注册资本位居全国城商行之首。在开业当日,四川银行便定下了力争五年内资产规模突破5千亿元、十年内突破1万亿元的奋斗目标。这家以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为基础,带着“首家由金控集团牵头成立的商业银行”“同时处置两家问题城商行”多个标签的省级法人城商行在我国当下金融改革中创造了诸多第一。未来四川银行如何在遵循金融机构重组规律前提下,扫清两家问题银行存在的风险“绊脚石”,为规模扩张铺路仍有待时间检验。

300亿元巨额注册资本

四川银行是四川省首家省级法人城商行,坐落于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北段715号,注册资本金为300亿元,位居全国城商行之首。四川银行下设101家分支机构,在职员工1661人,机构覆盖成都、自贡、攀枝花、泸州、内江、达州、雅安、凉山等八个市(州)。

经营范围包含: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国内外结算;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发行金融债券等业务。在股权结构上,四川银行引入28家投资者,主要以国资为主。其中,四川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20%,是四川银行第一大股东,凉山州发展(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天府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为该行二大股东以及三大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15%、10.26%。同时,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产业功能区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商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仁寿视高天府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也均超过5%。

成立一家省级法人银行是四川省多年来的夙愿,四川银行的筹备工作也是几经周折,早在2011年就有消息称,四川省正酝酿将多家城商行整合成一家省级银行。2016年9月,四川省方面表示将推动四川发展控股公司组建金控公司和四川银行。随后的2018年,四川省委省政府作出了“加快组建四川银行”的决策部署。

“十年磨一剑”。在设置好具体目标后,四川银行的筹建脚步开始提速。2019年6月,四川省正式开始四川银行组建前期筹建工作。2020年9月9日,四川银行正式获批筹建,2020年11月1日,四川银行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顺利召开,今年11月7日,四川银行正式挂牌开业。

在开业仪式上,四川银行董事长林罡立下了该行未来五年、十年的发展目标。林罡表示,四川银行的成立,填补了四川省级法人银行空白,完善了四川金融机构组织体系。四川银行将力争五年内资产规模突破5千亿元、十年内突破1万亿元。

苏宁金融研究院宏观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陶金在接受北京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一目标一方面反映了四川银行对未来展业的信心和雄心,另一方面也需要注意在资产规模快速扩张过程中,如何保持资产质量、控制不良等问题。

化解金融风险为首要任务

众所周知,四川银行是以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为基础,采取新设合并方式设立的四川省首家省级法人城商行。而四川银行组建背后,是四川省对两家存在比较严重声誉风险城商行问题的化解。

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近年来的经营并不尽如人意。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2018年、2019年年报频频难产,从官网信息来看,截至2019年9月末,该行资产规模为749.09亿元,一般性存款余额530.40亿元,各项贷款余额421.64亿元。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已连续两年未在官网披露年报,根据该行2017年财报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9月末,原凉山州商业银行资产规模为299.74亿元,实现营业收入4.78亿元,净利润1872.48万元,同比下跌80%;同时原凉山州商业银行的资产质量下滑明显,2017年不良贷款率为3.57%,相比2016年增加1.64个百分点,两家城商行资产规模合计在980亿元左右。

北京商报记者注意到,四川银行成立后,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客户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均无影响,相关业务、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四川银行承继,已签署的合同、协议继续有效。客户所持有的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单、折等将继续有效,也可根据需要到原开户银行任一营业网点免费更换新的交易介质。

例如,四川银行开业初期,至完成相关账户开立并另行公告前,金融市场业务暂沿用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业务资质及相关账户,四川银行对原账户下存量业务和新发生业务予以认可并承继,同时,四川银行将陆续启用新的柜面业务印章。

在四川银行开业当口,两家重组牵头银行的债权转让也在稳步推进,8月20日-21日,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陆续发布三则公告,涉及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分别与该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据北京商报记者统计,上述公告中所涉及的债权共350项,其中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的债权为298项,原凉山州商业银行的债权为52项。

央行成都分行副行长方昕曾对外表示,由于治理结构失衡,经营管理薄弱,这两家银行出现了较为严重的信用风险和声誉风险。如果两家城商行的风险不能及时、有效、稳妥处置,就会对四川省经济社会发展和金融稳定大局产生不利影响。

而将注册资本确定为300亿元,也是四川银行为风险化解的需要提前做出的准备。光大银行金融市场部分析师周茂华分析称,组建后的四川银行按照监管部门要求,积极化解不良风险,通过清收、打包剥离及根据实际情况创新不良处置方式等,在化解“遗留”不良资产方面定能取得明显成效;但不良资产处置有个过程,为了让新组建四川银行“轻装上阵”,夯实银行发展基础,该行需要拓宽融资渠道补充资本金,传统工具结合创新方法积极化解不良资产,进一步优化内部治理,提升整体经营水平。

“一方面,可凭借适当时机继续合理引入战略投资者,及时充实资本,后续也可寻求上市,进一步通过股权融资补充资本。另一方面,存量不良资产的处置工作还需要及时开展。”陶金说道。针对后续存量业务处置、风险化解问题,北京商报记者尝试致电原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和原凉山州商业银行进行采访,但电话并未有人接听。

人员整合、股权结构优化亟待升级

从近年来问题银行处置的方式来看,包商银行的核心问题是大股东控制,导致银行经营不善、资不抵债,从而引发流动性危机。恒丰银行的核心问题则是内部人控制和股权操控,触发严重声誉风险,处置方式主要为改革重组。锦州银行的核心问题是内部人控制和战略激进,监管意在修复该行资产负债表,增强资本实力,从而采用引进“白衣骑士”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风险化解。

与上述多家问题银行不同的是,四川银行选择了新的破局之路,在分析人士看来,除了提升抗风险能力,在当前异地分支机构扩张受限背景下,中小银行兼并重组相当于打开了“曲线扩张”空间,也为中小银行找寻了新的发展路径。

陶金认为,中小银行资本重组的优势在于在重组过程中,中小银行有机会引进更优质的股东,优化股东质量和结构,重组过程中也很可能伴随着资产规模的扩张,总体实力增强。而更加重要的是,重组后的银行在经营管理和风控能够以新的面貌呈现。陶金进一步指出,需要关注的是,这背后有赖于对业务和人员的整合、甚至企业文化的重塑,不仅需要较长的时间,也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同时,很多重组过的中小银行仍然是地方性银行,大量银行仍然被限制在县域经营,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其相对于大型银行和新兴互联网银行的竞争劣势。

周茂华亦认为,一般来说,市场化、有效率的中小银行兼并重组,有助于提升银行业整体经营效率、降低行业风险、增强银行竞争力,提振市场对中小银行发展信心;中小银行重组无疑加剧行业分化。如果中小银行重组后人员与管理不能有效整合,就难以实现股权结构优化、降低潜在风险、提升经营效率等目标,只是虚增规模,可能出现“1+1<2”情况。中小银行兼并重组后,银行规模与资本实力均有提升,应确保新组建银行继续深耕区域市场,服务区域实体经济薄弱环节与新兴产业,加快培育自身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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